贪得无厌_第7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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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章 (第2/2页)

段相近的距离移动,恰巧昨天狱卒送饭时候我也听了一耳朵,我这里约是整个牢狱的中间位置,越靠外位置分辨越清晰,越往里越难以分辨,深处囚室应当更少,但障碍更多,估计路线更复杂。”

    见李巽听得认真,裴左不由多说了点,随后忽然手上又被塞了一根炭笔,叫他吃了一惊。

    这又是做什么?按照那狱卒的说法,李巽该是与那将军有点关联,早先听那死去的逃兵所说,李巽就算不是王室也得是王室身边的人,他想要搞清楚一个监牢的模样,何必问自己这个狱中的囚徒,除非……他还有些更加隐秘的需求。

    “我要这座监狱的详细地形图,误差不能超过一米,你若是能在七天之内给我,我就放你出去。”

    “你不止是想要这牢狱的地形吧,还需要什么不妨一次性说清楚。”只要裴左答应这一次,他有预感,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会和李巽绑在一起,知道得越多,对他今后的打算也越有帮助。

    “郭莫提到的古将军是我的老师,他被困在京城大理寺之中,我要回京救他出来,你是我见过武功最好的,”李巽看着裴左,一字一顿地强调,“等你出来,这一切就交托在你手上了。”

    即使试探那样多次,裴左也没想过会在这个时候得到李巽脱口而出的解释,这一份信任如此沉淀,他简直要感到惶恐。

    “李巽,我可不是个值得相信的人……”受这种诡异气氛感染,裴左竟脱口而出,他还有后半句,关于其他人的评价,说他天生反骨,在哪里都待不长久,不值得信任,但李巽却用一句话堵了回来。

    “将军与他的参军来得太突然,我不得不防。裴左,除了你,我没有人可以信任了。”

    阴暗潮湿的角落,枯草下藏着炭笔唰唰的笔迹,裴左手里握着炭笔,用他囚衣的碎片作草纸,一点点用听力和猜想构想不同的监牢结构。

    送饭的人多是这牢狱中人的家属,他们的脚步声不同,来的时间不同,裴左不想放过一点消息,便要一刻不停地绷紧神经,他既期望来人更多些,又担忧来人太多太频繁。炭笔很不耐用,短短五日后便已经再捏不住,而监牢的图却还差一个角落。

    那里或许不允人探望,狱卒也未去过那片角落。从未有人踏足过那里,自然也无法得到回应。

    那里绝不是厚重的墙壁,也属于牢狱之地,只不知道具体作用,但无人靠近,裴左也无力听声辩位。

    放弃吗?

    他没法完成李巽的要求,裴左仰头倒在草垛上,头顶一片漆黑,隐约能看到因潮湿而露出的霉苔,已密密麻麻爬满了,正疯狂地往下生长。

    他又想到那一张一合的唇,想起那句除了自己,无人可以信任。

    李巽这人,飘渺难测,却像那窖里的酒香,就是引人窥探,他身后代表着未知与权力角逐,裴左却仅因为手里握着刀,便妄图跟上去看一眼。

    危机近在眼前,机遇也逐渐逼近。

    又有人进来,裴左不动神色地往后挪动,手里握着一截细长的草绳,那是他自己搓出来的,污垢与烦闷一并揉进细密的绳中,细细密密的纤维紧紧地捆在一起,起初裴左用它划线,后来不知怎么越搓越长,蜿蜒地堆在自己脚旁。

    他脚上带着镣铐,没有钥匙不能打开,而狱卒巡视时不会带着钥匙,除非今日有新人入狱。

    脚步声如此熟悉,裴左静默地等着他们离得越来越近,已猜出来人的身份——马看。

    不知他犯了什么事被逮住,竟也被押解着要往自己这附近关。

    裴左沉默地等待着,见那人在复杂如星盘的钥匙圈上选钥匙开门,他抛出细绳勒住狱卒的脖子。

    狱卒引着马看往他这里关,使那细线套得松垮,更不容易被发现。狱卒掏出钥匙开了门,又要给马看上一副枷,裴左却不料马看突然发难,大喊道:“三当家快跑!”

    比脑子反应更快的是裴左的拳头,他见马看张大嘴巴,便将他的声音全部堵回去,又因为打动牵涉细线,狱卒被勒晕倒地。

    这下不得不跑了,裴左甩开腿往前冲去,得益于李巽的药,他现在体力恢复尚好,起码在下一次被抓之前足够他跑去那个难以探查的地方帮李巽把图画完整。

    奔跑的路上裴左越想越奇怪,首先马看绝不是来救他的,不然他要么做得隐蔽,要么人带得多,总不能单枪匹马闯进来就为了把所有狱卒招呼到自己门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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